如同新教伦理为西方的商业经济发展，提供了理论依据和精神资源，三四百年前的铃木正三也提出了“行商是佛心佛意之道”的说话，这是对经商行为的道德肯定，在我看来，也是类似于上帝才会说的话。

——这时，文字，语言，思想，像明月一样照亮了黑暗中的山峰和旅人。地上的世界突然就生出了一种意义。

让草木歌唱让土地浸漫爱意，是诗人的本领。而让人的举止行为拥有一种“形而上”的价值，或者说拥有一个方向，则是思想家的职能。

人类的跫音如鼓，是因为人遵循着“圣道”在前进。即使做最琐碎的事情，即使执行最烦心的任务，都依着一样的义理一样的爱。正如铃木先生理想中的商人，他们东奔西跑，利来利往，但却是基于一种“为了让人满意，我无处不去”的精神。

“别鄙视行商！具有菩萨心肠的话，行商乃是体现吾佛心意的行为。”

这时，在东方传统价值观中被鄙视的商人，获得一种尊严。多么奇异啊，在如此的思路之下，整个世界都壮观了起来。

他指出心态决定姿态，而姿态又决定了事情的效果：
“如果商人能置身从事搬运两个地区各自欲求不得之物，无疑会受到各所在地区人们的由衷感激，而这种行为，不啻是体现佛意的善举。因之，商人的行商行为，绝不该受到责难。”

更早的时候，我就拜倒于铃木先生关于农民劳作也是“行愿”也是“修行”这样恢宏的思想之下。毫无愧色地讲，我也有这种类似于理想的思想，可是我们大多数人，都没有将它表达出来，更没有能力用之普化众生（我可不在乎人们骂我不知天高地厚）。而我们所谓的学者只是一群书蠹而已。

——我怀着激情期待一种“有用的学问”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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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铃木正三（1579～1655）】

日本曹洞宗僧（一说临济宗僧）。三河（爱知县）人。

初仕于德川家康，参与关原等战役，功绩彪炳。元和六年（1620）辞官，落发为僧。

晚年，出江户，住四谷重俊院等刹，教化道俗。

师主张专心于日常之职业生活即为佛法之实践，倡导在世俗生活中开显佛法之真精神。

著有《万民德用》、《二人比丘尼》、《破吉利支丹》、《麓草分》等书。

（图/铃木正三木造坐像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