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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文学◆

(2007-07-29 22-00)◇ 德富芦花:日本的“仁者”

关健字:德富芦花散文仁道主义

我是从读他的《相模滩的落日》认识他的,现在依然觉得他的景物描写是如此洗练、清新、疏野、旷达。我很庆幸能从读这篇文章的初中或高中时起,保持这样一种美好的记忆。
《相模滩的落日》应当是收在他的《自然与人生》中吧。这本集子成为了日本乃至东方的文学经典。

对于中国人可能会对德富芦花感到很亲切,因为他身上的社会主义特质。1906年,德富在访问托尔斯泰后回到日本的第二年,就搬到东京郊外的千岁村粕谷,过起了“自耕自食”的生活。

芦花在千岁村购屋置地后,通过两三年的时间在这里建起了浴室、女佣住房、书院、客厅等。
但是他的耕种却很不成功。他播下三升荞麦,却只收获了二升;他种下的蔬菜,烧食时却有苦味。

正如他自己所说:“都市满尘令人厌、岂料农舍亦多泥。”他最终没有将这种理想化的生活坚持下去。但他对劳动对农民的那种热忱的情感是恒一的,他在《蚯蚓的戏言》中说:几千来,世界扰扰攘攘,但农民群众一面‘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,凿井而饮,耕田而食’...到了世界末日,农民的锄头还是闪闪发光,大地的生命是永生不死的。

但我们也不能认为芦花是个社会主义者,他更多是一个基督教的人道主义者。一战后,他和夫人在国际旅行中路过耶路撒冷时,他向出席世界和平会议的西园寺公望和美国大总统等人提出了7条建议:
1、改“讲和会议”为增进人类幸福的“世界家族会议”。
2、制定世界共通的新纪元,以以今年为第一年。
3、人类不再互相残杀,无条件废止海陆空军。
4、废除关税。
5、制定国际货币。
6、土地还原。
7、取消陪偿与负债。
——这已经完全是一种普世精神,是一个知识分子的世界理想,也是人类的终极理想吧。
德富芦花,应该就是儒家所说的那种“仁者”了,如果他活到了二战,真不知他有怎样的反应,可以肯定的是他必定会站出来反对,当年因为他的兄长苏峰倡导国家主义他便毅然与其绝裂。在芦花及作为反对死刑论者时,他的大无畏精神已经完全表露。
但是,日本最缺的就是这种知识分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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